摘要:大年初一,看到朋友分享的国家地理刊发马格南的Paolo Pellegrin报道摄影《古巴剧变:后菲利普.卡斯特罗时代》,很久没有被这样精彩的摄影作品所兴奋了。上次被摄影作品击中的,应该是三年前美国摄影师 Dave Jorda关于底特律的人们的精神状态的描述的摄影作品“Unbroken Down”


在一个卓越的摄影专题里,摄影师都有他自己独自的视觉表达--他对专题的发现和观感都在他的影像作品里。这篇报道的文字部分显然拖了精彩摄影的后腿,文字是作为图片的背景资料来阅读。所以,不用去被文字引向歧途,我们直接从图片里品读摄影师现场传递的信息和观感。


这幅题图图片采用了强烈的互补色、黑色红色的交织以及浓浓的暗调使画面情感浓郁有力,卡斯特罗大幅头像的肉色,又使暗调里充满了暖意,中间的红衣绿裙和白衣人虽占面积很小,但艳丽抢眼,让人眼睛有了落处,这是色彩上的表达;在构图上,左边的深蓝的窗框一下子让右边的大脸得到了平衡,正中间的暗柱让画面稳稳地站住了,让整个画面凝重;街道的引导线又顺利地把视线引导到情绪低落的低头行进的衣着讲究的白衣男子,其他几个配角又合力增加了画面故事的丰富性;而利用橱窗反影带来的亦幻亦真的思辩,让朦胧卡斯特罗头像占据了画面的一半,强调卡斯特罗笼罩着全局,似乎正深切地关注着情绪低落的路上这社会精英和百姓的生活。这让人不禁联想:这后卡斯特罗的古巴虽然在改革,但还是强人政治,剧变中,却不明朗,也是在摸着石头过河的样子。

蓝色的基调和车窗玻璃的反光,让人感觉生活在梦幻里。而强烈的阳光和鲜红的衣着让深沉、梦幻的画面里跃出了蓬勃的生机。所有的构图、光影、色彩都将人的眼睛吸引到了这个衣着讲究的女人身上、她的脸部,精干、并不滋润的脸,似乎传递出来了古巴人当下窘迫的生活状态,和只要国家政策的松绑这些蓄势待发多年的精英们就能给生活带来活力。而最能展现人物心灵的眼睛被安排在暗影里,又让人一时难以看清古巴人当下的情绪。


利用三个相对清晰的主体构成了一个稳定的大三角,把人们的视线框进了画面中间玩牌的人群,但他们每个单体并不清晰,只是一个整体的情绪和信息。而清晰的三角形尖上的三个人和那台红色轿车呈现出在浑浑噩噩的人群里清醒的少数人。

满屏碟子让人感觉了丰富的内容,垂头的深色的小伙子让气场与其他的同了步。

三原色让画面靓丽、强烈,但粗陋的衣着、张贴又透射出人们的生活现状的窘迫。

这组作品里的三张玻璃反影的照片非常好地传递了摄影师对古巴当下后卡斯特罗时代的不明朗的感觉,一切都还没有明晰出来。似乎暗藏活力、前程似锦,但又不清晰。老爷车似乎要前奔,却又是在幻觉世界里。人们似乎直面现实走来,却又缺少积极的姿态。

符号叙事是当代艺术的高效手段,但怎样生动地把符号表现出来就是摄影师的事了。表达同一个意义的符号很多,但摄影师要踏破铁履寻觅那个生动有趣的符号, 比如这个老爷车。

三原色的构图被画面中心黑色的称稳稳地定住了,目光都聚集在这秤上了,也让观众很容易地把眼睛有了落地处。百姓的神态、精神面貌在日常生活的菜市场里呈现出来。物质供应的水平、生活和服务的品质也展现出来了:有点跟我们80年代的相近。

公务员的精神面貌。这张图墙面的文字不知道啥意思,这个精神状态的呈现相对简单了一点。但他也把卡斯特罗的像、旗帜揉合了进去,并用有趣的构图、光影、色彩来表达了。

 

两台蓄势待发的老爷车和从车里下来的两个犹犹豫豫的男人让启程变得了扑朔迷离。迎面而来的主角女人的一脸愁容,在这样的背景烘托下让人对古巴前景信心不足。这样两个方面的表述,再放在这个专题的语境里,就基本感悟到摄影家要传递出来的他对古巴当下的看法:落后的经济状况和民众低落的情绪和改革后的扑朔迷离。

 

摄影,在当下信息各方面涌来的信息时代,如尤金史密斯只注重精彩的叙事瞬间的图片故事已难引起早已获得支离破碎信息的大众的兴趣了。人们对一张图片越来越需求更多的信息、更复杂的表述、更多维度地看待事件本身。摄影的图片更希望被看成在一张空白的画布上,用真实的现实影像精彩动人地传递出摄影师在现场的事件综述、综合评价,越少的图片把问题讲清楚就越有传播性。


摄影,也不再是简单的减法,怎样把有用的信息揉合在一个瞬间里,越复杂越有劲道。但一定是众星捧月式的复杂,而不是一盘散沙。画面视觉也有它独特的魅力,就是能让眼睛有落脚之处。这就是摄影师的视觉修养了。而这几方面摄影师Paolo Pellegrin在本报道摄影就非常值得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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